陰 符 經 註 解

 

據本觀約於1940~1950年期間祖師乩文手抄本整理


前壇主 卜應天祖師示:
陰符經不外三百餘字,然其句古奧,包含萬有。釋之以高深之理亦宜,釋之以乾坤竅妙亦宜,釋之以應世修身亦宜,釋之以陰陽曆數亦宜,釋之以用兵民事亦宜也。故今之註,不可洩及兵義,因小人得之輕命耳。必須以修身應世,而略參吾道之理,方合世情時勢耳。

  觀天一章  
 

觀天之道,執天之行盡矣。天有五賊,見之者昌。五賊在心,施行於天,宇宙在乎手,萬化生乎身。

 

 

天者,萬物人之母也,靈明之性,在人成神,在天之中為虛空。於穆不已,流行之理,得之則為人,而守之則為真。所以帝曰:「觀天之道,執天之行」,則盡括諸理矣!觀天之道,是性學也,執天之行,是命學也,性命雙修,更有何術?觀者,體貼而回觀之意也。執者,保守而不失之意也。喜怒哀樂,不睹不聞,非觀天之道如何。得一善則拳拳服膺,非執天之行如何。天道靜而成性,天之運行不息以成命,動靜得宜,則性命全矣!

五賊者何也?天之金木水火土是也。天乃太虛無象,太極無名,因有五行而洩天之機,分別寒暑,失其本原,所以為之五賊也。何以見之者昌,此五行在天,以日為火,以月為水,以星為金,以風為木,以雷霆為土,若不得其時,晦明風雨,不謂其節,可不變乎。五賊在人,內藏於心,外發於眼耳鼻舌意,耳水、鼻金、眼木、口舌火、意土,皆從心而生,從心而滅,故曰在心。而施行於天者,原地一聲以前,二五交媾以後,復稟紅爐之中,無不受其宥者,所以曰施行於天也。人能靜燮陰陽,調觀心意,則宇宙可在外乎,而五行可以掌之也﹔萬化豈在分乎,合一身可以養之也,皆在乎性耳。

 

 

一章心法

此乃性命之根,身心之本,所謂本立而道自生,正此義也。天之五賊,即五行之耤A發動化育萬物,故萬物得天之靈性,化生形質,是為昌也。參明陰陽正理,守一還源,不受五行邪害,挽回造化,而性命皆由我矣。經云:「無眼耳鼻舌意」,皆除五賊之法也。

 

  天性二章  
 

天性人也,人心機也,立天之道,以定人也。天發殺機,移星易宿;地發殺機,龍蛇起陸;人發殺機,天地反覆。天人合發,萬化定基。

 

 

天之道也,深矣玄乎!以性賦人,故謂之人。性至人身,受之於心,故曰為機。不得天之微而有性,不得性之微而有心,不得心之微而有機。機者,心之所之也。從之以索本,則得心;從心以索原,則得性;從性以至虛無,則得天。故言:「天性人也,人心機也。」何以測心之機,惟立天之道,以定人者,則得之。立者,如萬仞直立,而一毫不偏不黨。子思議之中庸二字之象,以定其五官,安其不喜不怒,不驚不懼之際,皆得謂之人也。此機也,在天賊天,在地賊地,在人賊人,天地之理,陰陽伸屈,狀若張弓,形如橐籥,一元一會,陽氣發而治,陰氣凝而亂,伸為治,而屈為亂也。所以,子輿曰:「天下之生久矣,一治一亂,其陰極而陽生,否多而泰至。以其殺之機,伏於生之內也。但逢發而發焉,至於發也,星飛日蝕、月逆霜殞,種種以亂天也。石言蛇鬥,泉渴山鳴,以亂地也,皆機之使然也。」人若發此殺機,則天地反覆者。外而言之,四海不妥﹔內而言之,心身顛倒。天地之殺機,藏於於穆伸屈。聖人之殺機,藏於一心之中,安其心而天地定矣。

天人合發者,天發其機,以性賦人也;人發其機,以心觀天也。天發以賦人,人發以觀天,而性之理自明,心之理自見,如是性明心見,萬物定基而不搖也。萬物者,一身是也。

 

 

二章心法

目不亂視,內除妄想,靈機不散,光耀真心,則魂安性定,而立命之本也。陽生陰殺,流行之道,天地焉而有造化,但成形質,則有治亂,六陽當旺,盛陰未萌,能修煉純陽,轉殺機化為不滅也。若失其時,陰生而內亂,所謂殺機也。安者,渾合三才,而定其中。則真膉ㄣ瓷A靈性自全,心明覺悟,至理達天,乃定靜之道基也。

 

  性有三章  
 

性有巧拙,可以伏藏,九竅之邪,在乎三要,可以動靜。火生於木,禍發必剋;姦生於國,時動必潰。知之修煉,謂之聖人。

 

 

性之清濁也,而巧拙生焉。清者為巧,濁者為拙。孔子曰:「上智與下愚,即巧拙也。」然而,一天賦之,一心受之,何有巧拙之有。天有清濁之於穆,則人有秉賦之善惡。在賦之者,全與偏﹔而受之者,近與習也。人性雖有巧拙,而本來俱是混沌,但習見習聞多,而巧拙愈廣,因識以迷真也,此二性皆可以伏藏。伏者,伏於心;藏者,藏於神也。九竅之邪,在乎三要者,凡人一身因空而入者,皆是賊也。內有五賊,則九竅之邪,皆其支黨。惟有三要,則九邪不生。三要者,收機而心定,正心而性明,性見而得天,則一主正,而萬賊服矣!故曰:可以動靜者,言不得三要,則九邪自生;而得三要,則九竅自靜也。此賊之邪也,由於心之賊引之焉。譬之火也,原生於木,木是火之父也,及火燎原,而山林俱燼,豈非禍發必剋乎!譬之容奸於國也,始而賣國,及國滅而身隨之,豈非反自傷耶!惟有智者,知性之可修,心之可煉,率性而不分巧拙,鍊心而使無邪賊,則五賊安,而九竅正,豈有剋本傷原之禍乎!知此道也,非聖人何以能此。故帝曰:「知之修煉,謂之聖人。」言其大而化之之謂聖,非比草木同朽之凡夫也。

 

 

三章心法

人之初生,朦朧之際,其性本善。奪清膃茯陘W智,得濁膆H成下愚。因長而見聞知識,以迷昧本性。收伏知識之心,存乎不睹、不聞,身心不亂,真性自明,不受賊邪之害。智慧高人,能究清濁之源,自悟本來,不昧真性,逆而修之,身登仙藉,心存性定,外不著物,賊邪遠避,動靜還純,存於身心意之三要,則能收伏邪魔,如國無逆臣賊子,而坐享昇平矣!

 

  天生四章  
 

天生天殺,道之理也。天地萬物之盜,萬物人之盜,人萬物之盜,三盜既宜,三才既安。食其時,百骸理,動其機,萬化安。人知其神而神,不知其神之所以神。

 

 

生殺者,生死之機緘也。天之道,春夏生而秋冬滅,是生於天而殺於天也。如人得天之靈明而成人,復死於天之靈明而成鬼,又非天生天殺乎!惟天之道,而內有理存焉。天生天殺,天之道也,其生其殺,道之理也,能究此理,則得道矣!何故天地為萬物之盜?天地覆載萬物,是生養萬物也,然而風雨之、雷霆之、霜雪之、水旱之,萬物之氣皆歸於天地,不是為萬物之盜乎?然而不盜,天地又不有生殺之理也。萬物人之盜者,人稟父精母血以成形,天命以成性,而飲食以成人。而幼之也,有良知良能存焉。及其長也,識欲多而貪嗔痴愛起,縱耳目之觀,高安居之宇,五味以爽其口,五音以縱其聽,驕其妻妾,要其兒女,舟車所及,人力所通,觀山運海,為利名而自役者,豈非萬物盜人之精神乎!人萬物之盜者,人從習見習聞以逐名利,鑿其木,火其金,穿其江海池沼,改易其山川城廓,殺而六畜,令鳥獸不得胎孕之安,伐山渴淵,令百蟲不得安逸之處。無窮技倆,以竭精神,豈非人為萬物之盜乎!此盜也,皆非正道也。盜之不以宜也,惟三盜得宜,而後三才可安矣。

何為三盜既宜,天地盜萬物,萬物盜人,人盜萬物,互盜之而相制於死,惟知其宜也。人盜萬物,人盜天地,不受天地之盜者,惟免風寒暑濕,勞神苦力﹔不受萬物之盜者,惟免酒色財氣,虛心靜慮。如是盜天地之精氣,而使天地不知,盜萬物之正氣而餐金食髓,而萬物不知,不知其盜,則盜宜矣!三盜既宜,則天地不忌人,萬物不忌人。而人生天地之中,萬物之內,亦不相忌,而始可長生偷安矣!世人也,但知其神之神者,止知其萬物之盜天地、人之盜萬物,而不知天地之盜萬物、萬物之盜人也,若知其不神之所以神,則知盜萬物、盜天地,而又是聖人之一事也。

 

 

四章心法

蒚E則生,蒮疵h死,神聚而明,神去而昏,流行之理,乃天地造化。能靜參虛實,默運陰陽,奪其造化之源,忘身外之事。清靜經云:「內觀其心,心無其心,外觀其形,形無其形,遠觀其物,物無其物。」三者既無,不受天地萬物之盜。三才安穩,身若太虛,心歸無極,何道之不成也哉?無中生有,蒫畢茼豆峞A得天之神靈而成性,故謂三才。

 

  日月五章  
 

日月有數,大小有定,聖功生焉,神明出焉,其盜機也,天下莫能見莫能知,君子得之固窮,小人得之輕命。

 

 

日月者,陰陽之總名也。陰陽者,包諸男女在其內也。日往月來,相期於朔望,而後可以定其消息。日者,男是也;月者,女是也。清濁之理,懸乎朔望之中,月逢晦而成坤,甲到庚而成象。月受日光,而陰陽之氣自合,故因有數。大者乾是也,小者坤是也。靜而得之,謂之大;動而得之,謂之小。動靜相兼,剛柔相配,故曰有定。因日月之有數,大小之有定,而後聖功出焉,神明生焉。聖功者,聖人之功也;神明者,渺明之神也。功出於聖,故常無欲以觀其妙,有欲以觀其竅。虛極其心,靜篤其身,身靜而生水,心虛而神一。方君正國安,而後金來歸性,始得四個陰陽之術全也,謂之聖功。神明生者,冬至不在歷數,子午不在夜中。心中一陰,發自喜怒哀樂之所未來;身中一陽,起於心田百竅之所不到。眉間勾現,原非有意之生;虎顯神容,豈在有心之索。自然而發天機,理到而成造化,故曰神明之生,此皆為之盜機也,不是殺機也。殺機生於心,盜機生於身,機同而盜不同,此機也,為盜方可得之。天下之大也,人民之多也,誰是英雄丈夫,而得見之、得聞之哉?此盜機也。君子者,知日月有五千八百之數,有正己為大,取彼為小之有定,出其聖功,得其神明,以同我形神,而亙古長存。小人也,得此盜機,抗兵相加,驕而干、傲而戈,喪其至寶,豈不輕其命乎!

 

 

五章心法

靜守身心,自然之蒺f而運用,是為聖功。虛靈不昧,神明光耀,使家有真主,國有明君,身心安靜,金水相生,水火既濟,真鉛升鼎,意到可行,何拘子午之哉?父母未生以前,受孕之初,從虛無中自然而發,盜其機靈,而神明存焉。生於後天,成其形體,盜機從腎,殺機從心,因盜盜相生,流行世界。志士若能達悟修持,奪其盜機,化其理數,定我神明,使精靈不昧而長存。

 

  瞽者六章  
 

瞽者善聽,聾者善視,一而專也。心生於物,死於物,機在目。天之無恩,而大恩生,迅雷烈風,莫不蠢然。

 

 

人之心也,惟一以定也。得一則不失,而後可以行持,如瞽者無見之目,而耳善聽;如聾者無聞之耳,而目善視。以其心之出入門戶少也,心少一門,則少一事,善體心者,惟少其門而已。心之生死也,皆為物所累,何以生於物,如一念不生之際,何等中和,及耳聞一音,則心忙聽,目見一物,則心忙視,是心原無心也。自物生而後有心,如見器而有器,不見有何器,無器又有何心,即此知之,非生於物乎!心如磬也,敲之則鳴,心如水也,觸之則動,心如虛空也,礙之則障。何以曰死於物也,如見一物,而心留之,復見一物,而心去之。聞一音,而心聽之,復聞一音,而心又去之,得新忘舊,豈非死於物乎!心之門亦多也,從空而為空竅之門,從實而為實膚之關,皆其出入之門也。然而有正門焉,其機也,在乎目﹔心之殺機也,在乎目﹔身之盜機也,在乎目,故曰機在目。總全二機而言曰,子輿有眸子之言,亦此意也。殺機觀目而知心,盜機觀目而知耤C祖師有審眉間,行逆道之語,誠目為測心之一鏡也。此機也,生人殺人,盜人人盜,皆是機也,如天之無恩於人同也。不言默默,不分是非,而生養覆載,何所不容。至於蠢動含靈,無不得沾天恩而動者,迅雷烈風,雖以驚人,而實乃惠人也。威中有德,刑中有恩然耳。譬之機也,實為無恩,而實為長生之本。如迅雷,如烈風,言其機之速也,其來也如雷,其去也如風。而萬物莫不蠢然而驚者,譬之一陽之中,無不動而蠢然也,機之理微矣哉!

 

 

六章心法

惟存其一,而守其中,淨除眼耳鼻舌、見聞識相。少知一事,則內除一賊之害。須默默而定其心,使不知不識,諸物焉能擾我身心、耗我神明。心如明鏡,體若虛空,何物而能累乎。心未生明,著物而動,聞聲而感,隨物往來,皆存於目,洩其機靈,而失真性。外視為殺,內觀為盜,以迴光返照,定其神明,而復真機也。五臟精華,皆發於目,目乃先天元神、靈光所遊之宅也。天神棲於日,人神聚於目,須用璇璣,運其卯酉,透印堂而守門,存養真靈元耤A待風雷發動,得見天根。一陽發現,蟾光瑩潔,乃時之子也,須寂滅後始可見之也。

 

  至樂七章  
 

至樂性餘,至靜性廉。天之至私,用之至公,禽之制在氣。

 

 

性之為理也,宜樂其身以養之。至樂其身,性有餘地,而慧光生。性者心之元也,性死則心死,心枯則性孤。故有道者,樂心以養性也。性之為用也宜廉,凡外務紛紜,皆移吾性體。惟安靜至極,則心之思索有盡,而五官進入有數,則用少而性自見矣。天之道與理也,於穆不已之理,流行於六合之中,賦稟於人,何常有功之恃、名之成、言之侈乎!賦於人而人不知,即天賦天亦不知,視之至私也,此性也。天之至私,而用之至公者,惟中和以養之,虛極靜篤以安之,不睹不聞以慎之,喜怒哀樂以測之。常如十目所視,十手所指。行一事,如人見其肺肝,天見其幽微,鬼神在其傍側。起一念,回觀念從何起,目視則從目以內觀,耳聽則從耳以內聞,不使一念空起,而使出乎無為,方曰用之至公。譬之二十八宿之禽也,懸象於天,而生食剋啖相制,其所以然者,亦氣而已。懸象於天,共居一氣,而各有其私。譬之治世也,而日蒞以天下,共佐蒼冥,又非至公乎!即象可以測天之公私,即廉與餘,可以養心之至道,性在寬而一也。

 

 

七章心法

至靜生光,神明發現,內養身心,慎固靈機,則真性自見矣!長養中和之耤A定其根元本末,何思何慮之神。不識不知之地,念念迴光,則至公私兩化,可入無為之境界矣。

 

  生者八章  
 

生者死之根,死者生之根。恩生於害,害生於恩。

 

 

生死之來也,互相連環焉。生者父精母血,媾而成形,天魂地魄,賦而成神,神形合一,五臟而生。何以曰死之根也,生而內勞其神氣,外苦其身心,為嗜欲所役,中至而損,損時即死存焉。死者四大委蛻,五官告逝,氣散於天,精歸於土,魂升魄降。何以曰生之根,死於土也,其精魂返之於天,而天地如洪爐焉,屈久而伸,寒來暑往,安有逃天地之外乎?同在此橐籥之中,自有破囊之日,故曰生根。然而未知生,焉知死,孔子言之矣。生不知其來,則死不知其去,死未有其門,生安有其路,一屈一伸,則生死之根自明矣!然而善知生死者,知我生者,是我死之根也。我原從這處生,就在這處死,死者,我原從那處死,就從那處生。 帝又曰:恩生於害,害生於恩。言其愛中有殺,殺起於愛也。何以見之,如夫妻相愛,恩也。生於害者,原日因有孽而完業也。所以今劫成恩,不是恩生於害。何以害生於恩,今生為愛,而彼此相守,盜失精神,而至於死,不是今生之害,為恩而生乎。恩害相隨,如生死相同,人之修鍊也,可不防刑中德,德中刑乎。

 

 

八章心法

世人皆從淫慾而有識身,陰陽膃X,結成凡體,多由識慾而喪其真,豈非生死同根之理。能知造化養蒔k元,精神不散,並三合一,性命相扶,則能逃寒暑,豈不與太極同真,此言消息盈虛,造化之理,乃順行之世道,若窮生死之源,當悟本來面目,從何而有其身,才能挽回造化。

 

  愚人九章  
 

人以天地文理聖,我以時物文理哲。
(愚人以天地文理聖,我以時物文理哲;人以虞愚聖,我以不虞愚聖;人以期其聖,我以不期其聖。)

本陰符經內容曾經祖師乩文指示修正,時為一九六六年丙午年農曆八月初五日,當日 卜壇主寫道:「符經稿本頗善,然其中字句應有改者,計中篇可去故曰二字,下篇可去絕利一源至用師萬倍四句,加入一而專也,又愚人可去愚字,又虞愚聖期四句可去,而末句可減一乎字為合。」是以本句之註解應為原來未刪改之前者,此處加以說明,供讀者參考。

 

 

道之理也,觀心而得性,觀性而得天矣。然而有賢者過之,不肖者不及也。性之學,生不得一毫聰明,用不得一分思想。愚人也,返以天地之理,得之為聖;我亦以時物之理,返得之而哲。天地者,不識不知之理也;時物者,格物致知之理也。道在無心,有思為下,人以有虞為愚,我以不愚而愚者,眾人以有心去防心而為愚,我以無心去得心而作愚。聖人以其智慧自期其聖,生而知之也,我以不期其聖,學而知之也。性在觀心,以至於天,生知學知,皆可得道。有心無心,一造至極,性無分於賢愚不肖,在中庸有得之矣。

 

 

九章心法

專其一,而心目定,靈性日生,則能達天之道,乃自然而然,不待作為也。無中自有還丹訣,有作還無是聖修,正此義也。所謂虛空一點真如性,化作乾坤萬種機。

 

  沉水十章  
 

沉水入火,自取滅亡。自然之道靜,故天地萬物生;天地之道浸,故陰陽勝。陰陽相推,而變化順矣。

 

 

命之長生久視也,在調其精氣神而已。然而精氣神有重之者焉,帝推名之曰水火者,總兩重天地而言之也,是以故曰:水宜升,火宜降,其理逆也。沉水而使之不升,入火而投之不切,是邪神氣不交,而妄以陰陽配合也。自取滅亡,不宜然乎?性命之道,純以自然得之。身靜而得藥,心靜而養火,身心交而坎離合,謂之性命雙修,水火既濟,因其自然而然。至於無所不靜,則一身之精氣,皆滋生而養矣。故曰,天地萬物生,是中和之極,天地位焉,萬物育之旨也。天之道純以性,加曰天地之道,則有陰陽之功焉。陰陽之氣生於天地,地中陽,而天中陰,地為噓,而天為吸,則為春夏;陰為噓,而陽為吸,則為秋冬。惟其陰陽之氣,相推上下,而變化順矣。何謂相推,沉水入火,是不相推,而自損其身矣。惟以陰投陽,以精合神,而氣相通,天地定位,山澤通氣,雷風相搏,水火不相射,而變化順。順者地天泰,天水火濟矣,譬之沉水而養命者不同焉。

 

 

十章心法

須參明水火之要,方能下手修持。若未達升沉之理,不可狂施其功。倘妄用作為,恐自招其害也。若能默默渾渾,虛寂之中,身心自然安靜,真種了然,發生坎離,即當既濟,心身合一,故謂中和,乃雙修之妙理。

 

  聖人十一章  
 

聖人知自然之道不可違,因而制之。至靜之道,律曆所不能契。

 

 

道之妙也,自然而然,觀心得道,止機成天,皆是自然之功也。聖人知之,故不可違,因而取盜機以養身,安殺機以養心,以身制心,以心制性,以性合天,此道之自然也,何有功焉。然而至靜以為功,心靜而殺機自消,身靜而盜機自滅,身心合靜,而二機成土矣。至靜至極,豈律法之所拘乎,豈曆數之可期乎,無以加之,皆不可測其端倪也。

 

 

十一章心法

身安心靜,而真性自現,大道自明,了然自得。所謂如如不動,清淨自正,乃無為之妙,金丹畢矣。

 

  奇器十二章  
 

爰有奇器,是生萬象。八卦甲子,神機鬼藏。陰陽相勝之術,昭昭進乎象矣。

 

 

性命之道,至於至靜之極,久而為器,配諸天地,何也?至誠無息,以造於悠久無疆。則是成諸奇貨也。道德經云:「大器晚成,是此器也。」此器也,是性命之機所結也,名曰無名,視之不見,聽之不聞,迎之不見其首,隨之不見其後,豈空空一器也哉。然而萬象生焉,生天而為天,生地而為地,生人而為人,生諸物而為諸物。放之則彌六合,卷之則退藏於密。有象可象,無名可名。象帝之先,名曰赤子,至此階也,豈八卦之可測乎?甲子干支之可轄乎?不受天地六子之拘,安有輪迴花甲之管。出死入生,生生不滅,無聲無臭,上天之載,神機鬼藏,不其然乎,此功用也,是何故與?是何術與?陰陽相勝之術也。昭昭進乎象矣,明明白白,有目者可得而見之焉,道豈難聞乎。

 

 

十二章心法

奇器者,陰陽之謂,先天見而虛空成,即神室也。不要以有尋,不要以無覓,靜極膆矷A方能陶鑄,萬物非器乎,當其未陶鑄之前,鬼隱龍匿,莫知所存。動發於機,心有相勝,其大無所不包,小無所不入,即芥子納須彌,故名象帝之先,其可測乎!

 

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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